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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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到下面,有氣,關淩那跳到喉嚨口的心總算又吞了回去,随即他俯下身聽了聽他的呼吸聲,斷定這東西是睡着了。
這下,關淩才真是松了口氣,起身的時候都因為氣松得太大差點跌倒,還好他穩了穩,還是站穩了。
關淩哭笑不得又無奈,只把把浴缸裏放滿水,又跌坐到地上給那蜷着的人脫衣服,在商應容睜開眼不太清醒地不滿看着他時還輕聲哄着人把手腳放開點,好讓他脫衣服。
好在商應容被他服侍習慣了,不清醒的時候又更是格外聽話,關淩沒用多大勁就把脫光了的高大男人半拖半抱地扔到了浴缸裏。
關淩喝了點酒,頭本就有點疼,現在身體裏的酒精被滿浴室的熱氣一薰,更讓人難受。
但沒辦法,他還是坐浴缸裏給商應容洗頭發,他剛不小心瞥了下馬桶,知道商應容大概把晚上吃的東西給吐了。
怕是着了涼,難受才吐的。
關淩想及此,給他洗頭發的手更快,又加了點燙熱的水,水熱得燙得皮膚都有點發疼,關淩忍着難受把人洗了一遍,出來時見商應容已經清醒,不由松了口氣,對人說:“自己出來。”
商應容在水茫茫的白霧中看他一眼,然後從浴缸裏站了出來。
關淩随便裹了件浴袍,給他擦乾身體,拉他出去,拿被子裹着,讓他坐着。
出來時聞到冰冷的空氣,他總算好受了點,拿了吹風機出來給他吹頭發,又問:“我煮碗面條給你吃點?”
商應容沒說話,只是點了下頭,關淩看他,只看到他眼皮垂下,臉孔比之以前已經不是冰冷,而是像什麽感覺都已經沒有了。
關淩看着不知道覺得哪裏不對勁,心裏一寒,只是面上他也不動聲色着。
吹好頭發,他下樓去廚房煮面條,拿了一塊生姜,切得極細放在了面條裏,面條煮好端上去的時候遇到站要樓梯口像在等待吩咐的管家,關淩遲疑了一下,說:“沒事了,你去睡吧。”
管家恭敬地彎了下腰,說了聲“好”。
自這一年來管家對關淩就是這幅以前沒有過的恭敬态度,關淩每每都覺得他态度過了,現在想來确是心驚。
如果商應容真打算放手,管家也沒必要這态度。
關淩拿着餐盤進卧室時,心沈了沈,但又覺得事情無非就是這樣。
就算不能離開,這樣過着也就過着,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好了。
商應容吃完面條,關淩把空調調高,拿被子給他裹成了一身汗,沒讓他再洗澡,拿毛巾給他擦了,讓他吃了感冒藥,裹着被子睡。
商應容一直都沒說話,異常的沈默,偶爾看關淩一眼,眼神很直接,像是要看到關淩心底。
關淩忙完所有的一切才上的床,這時候他都快要昏迷了,本來他要鑽進另一床被子的被窩裏,哪想,商應容掀了他的那一床。
關淩自被逼回來後與商應容雖然一直同睡一張床,但都是各睡各的被窩,偶爾睡在一起關淩也覺得太親密,沒幾天就會再分被窩睡。
商應容對此也沒說過什麽,但把他的被窩就這樣當着關淩的面掀開來卻是第一次,關淩猶豫了一下,看商應容沒看他,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只好睡了進去。
剛一進去,剛剛眼神在別處的商應容就抱緊了他的腰。
關淩不自在地動了兩下,但商應容也沒松開。
關淩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乾脆伸出手把床頭燈滅了,對人輕聲地說:“睡吧。”
說完,頭昏的人也無力再觀察商應容有什麽反應,頭在商應容的頸邊找了個舒适點的姿勢,乾脆地昏睡了過去。
關淩睡到第二天下午,下樓的時候有看到管家,但快要遲了應酬的他只朝人點了下頭,就匆忙地上了車,奔赴地點。
車開到半路,阿清過來電話,關淩連忙說:“見到人了?還沒走吧?”
今天他約了一個大佬喝茶,哪想睡過頭了,醒來一看,遲到半小時了,他只能打電話叫阿清先趕去穩住人,他洗了個澡就往外沖。
“沒有,”阿清在那邊微微遲疑了一下說,“商總在呢。”
關淩頓了一下,“嗯”了一聲。
挂斷阿清的電話,關淩查看他手機的通訊電話,發現那大佬在十二點左右打了個電話給他,怕是商應容接到了,就去赴約了。
關淩到的時候,那跟關淩平時關系好的大佬指着關淩就是笑,“你還知道來?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把你們家商總推出來打發我呢……”
商應容坐那在淡笑,關淩眉眼都是笑地在他身邊坐下,口裏則回複大佬,“哪敢,我這是昨晚喝多了,昏睡到現在,這不,為了趕過來見你,連口水都沒喝。”
說着他就叫服務生過來重新點了菜,等人走後,跟大佬攀談了起來。
而商應容在旁邊淡笑沈默不語,偶爾回應大佬幾句問話,其它時間安靜地當着陪角,給足了關淩面子。
等把人送走,關淩覺得骨頭都快要散了,轉頭對着商應容笑着問:“你回公司?”
商應容沒看他,嘴裏淡淡問:“你去哪?”
“回家看點東西,曬會太陽……”關淩稍微猶豫了一下,說出了答案。
“我也去?”商應容先是沒接話,過了兩三秒說了這麽一句。
關淩只得聳肩,“那好。”
說歸是這樣說,上車後,關淩還是挺願意商應容去公司上班。
個人閑暇時間,他并不怎麽願意被商應容侵擾。
關淩回去之後,又讓商應容吃了次感冒藥。
把藥放商應容手上時,商應容擡頭看他一眼,把藥放口裏拿着水杯喝下之後對關淩平靜地說:“你是不是很想離開?”
商應容從沒這麽平靜地問過這樣的話,關淩也挺心平氣和地回複他,“當然想。”
說完笑了笑,拿起原本要看的文件,靠着沙發看了起來。
此時陽光滲過打開的玻璃窗戶直接曬在了地板上,偌大的陽臺上的空氣都熾烈明快了起來。
商應容坐在他對面,把玩着手中的水杯,過了一會,又淡淡地開了口,“你也覺得我什麽都不能給你吧。”
他這句,本是疑問的句式但說出了陳述的口氣,口氣平和得很,不像那個對關淩冷酷又自以為是的商應容說得出的。
關淩有些奇怪,擡起看向商應容,有些不太明白眼前這個不放他走,但口氣卻不再專制冷酷的男人。
想想這半年來的事,關淩其實也覺得商應容對他頗為忍讓與關照的,他手上處理的事商應容從沒反對過,也沒再找過他茬,這半年,這男人算是給了點好日子過,所以關淩口氣也挺好,他想了想對商應容說:“也還好,其實你是個好老板。”
這人對他沒什麽感情,但确實是個好老板,關淩不想否認商應容給了他個好位置坐,而且付給他的薪酬也挺為可觀,這段時間以來,他帳戶上的進帳相當驚人,頗有點要收回以前在商總身上的“投資”之勢。
“嗯,好老板,”商應容點了點頭,平靜地說:“但不是個好伴侶。”
關淩啞然失笑,看着對面那個臉容瘦削但英俊的男人,微有點感嘆說,“我們還是不談這個了。”
他們說及這些,太不适合了。
他算是徹底認清情況,也希望商應容不要再反反複複,實在不習慣他走,他也留下來就是。
這世上多的是沒有感情也在一起的人,他們也沒什麽稀奇的。
“所以現在已經到了都不願意跟我談我對你究竟好不好的地步了……”商應容說到這竟笑了笑,笑得英俊極了。
對面坐着的畢竟是個強勢的男人,還是衣食父母,并且直接決定他的生活質量,關淩不得不放下文件專心應付他,非常認真地跟他說,“說什麽?還是陳溪米的事嗎?你覺得我有不對?要跟我算帳?”
他的眼睛就像帶冰刀子一樣地直視着商應容的臉,而商應容也回視着他的眼神,那英俊的臉上是濃重得像是要把兩個人都淹沒的疲憊。
“你恨我?”
“為什麽恨?因為你處理陳溪米的事對我有後患恨你?”關淩非常嚴肅地看着商應容,其實他根本不想談及陳溪米,誰願意談及一個根本看不上的人啊?偏偏商應容那架勢就是非就此談不可了,“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應容,你要是不了解,你可以問問唐總,讓他告訴你我會不會因為這個恨你。”
說完,頓了頓,關淩接着淡淡地說,“我以前還希望你喜歡我,現在甚至有點高興你真沒喜歡過我,這代表我不是你欣賞的那種人,對此,我很欣慰,畢竟我的路要靠着我自己走才能走得下去,可不會有什麽人對我心慈手軟。”
說完,他笑了,笑看着商應容。
要談話,可以談啊……
不要他說幾句,商總就又閉嘴就是,每次都鬧得像都是他的錯一樣,真沒什麽意思。
為什麽這男人總是學不會真正的閉嘴呢?
關淩剎那滿心滿眼都是諷刺,哪想,這時商應容也笑了,他輕笑了一聲,搖了下頭,對關淩說:“你确實不恨,我以前也确實太沒把你放在眼裏了,像你這麽聰明的人,哪舍得用恨我來懲罰你自己……”
說完他揉了揉額角,疲憊至極地躺在沙發背上,過了好一會,才平靜開口,若無其事地說:“你什麽都好,沒我你只會過得更好……很好,我知道了。”
說完他停了下來,而關淩心都揪了起來,暗自猜測他下一句是不是那句他想要的話。
哪想,商應容逗他玩呢,垂着眼睑垂着垂着就睡過去了。
關淩等半天沒等到話,差點被膈應到,最後也只能繼續看文件,習慣性地把這事抛到腦後。
要是事事都與商應容計較,他怕是早瘋了。
商應容這個男人啊,就算口氣好了,也是換湯不換藥,句句話還都是嫌他關淩不對啊。
關淩對這個人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這男人在他面前孩子氣了十來年了,以為他成熟了一點了,幾句話下來,本質還是一點也沒變。
關淩罵人都懶得罵了。
這人啊,眼裏從來都看不到他對他的一點好,只是處處都記着他不順他心的錯處,真是從頭到現在都沒變過,真叫人無奈。
到了晚上,何暖陽電話過來,說他懶得做飯,定了家私房菜,讓關淩一起去吃。
關淩本來想拒絕,還有人在家呢,但又覺得為商應容推遲自己的正常生活大可不必,所以還是答應了下來。
這時商應容在書房裏,關淩換好衣服下了樓,跟管家招呼了一聲,本就要走,但還沒走到門邊就聽管家說:“先生您等下,我叫下樓上的先生……”
說着不等關淩反應,他就快步上樓卻,弄得關淩不好就這麽走出去,只得站在原地看向樓上。
沒多久,商應容出現來了,站要樓杆前自上而下地對關淩淡淡說:“去哪?”
“何暖陽約吃飯。”關淩微笑。
“等我一會。”商應容朝他點了下頭,随即就轉身了。
關淩只得走回去在沙發上坐上一會,正好對上從樓梯上下來的管家,不由挑了挑眉。
管家朝關淩微笑,恭敬且禮貌,把關淩弄得一點脾氣也沒有。
沒辦法,他這個人,向來不打笑面人的臉。
沒幾分鐘商應容就下來了,穿的居然是跟關淩一樣的棉襯衫和褲子,款式顏色都一樣。
關淩看了他好幾眼,才什麽也沒說把人帶出了門。
路上是他開的車,商應容坐他旁邊,嘴裏淡淡地跟人說着電話,還在處理着公事。
只是到了地方,一下車,他就閉了嘴,也把藍牙耳機塞到了褲子裏,像确實是來吃飯的,而不是抽空出來趕場子的。
何暖陽定的這家私房菜是新開的,關淩沒來過,但聽說味道确實不錯,那老板也跟李慶是認識的,所以送了貴賓卡,何暖陽在電話裏說先嘗嘗,以後在外面吃的時候也多個選擇。
這家菜館裝修得也不錯,走簡約低調溫馨風格,據說吃飯的人也全是會員制,不接待臨時外客,所以一走進去,還挺安靜的。
關淩跟商應容一進去報了何暖陽的號,被服務生帶着往二樓走,剛走了幾步,此時就從樓上的拐角處下來了幾個人,個個都是英俊小生,容光煥發,對方人多,關淩下意識地往旁邊走了點,給人讓路,哪想,他腳步剛動一步,就聽此時下樓的其中一個人就對着他們驚呼,“應容?這麽巧……”
關淩向那說話的人看去,然後,看到了陳飛翔英俊的臉和閃閃發光的驚喜眼神。
剎那,關淩想笑得不行,覺得這地球果真是圓的,這世界再大,有“緣分”的人總是遇得上。
這時,關淩笑了,而商應容的眼神淡淡瞥過那驚喜看向他的人,落在了關淩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臉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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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